六代战机与“穿透型制空”的启示
徐秉君
五代战机（美标四代机）还在紧锣密鼓的研制和部署，现在六代战机又开始登场并初露端倪。早在2013年，波音公司就发布了美国的六代战机概念图，消息发布后，引起世界各国高度关注。目前美国已装备世界最先进的F-22和F-35，但军方已经加紧第六代战机的研制，并计划15年后开始列装。
六代机想象图。无独有偶，今年4月，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发表题为《米格-41：俄罗斯希望建造第六代超级战机》的报道，俄罗斯防务分析人士瓦西里·卡申对记者说：“据我了解，米格-41项目带有几分未来主义色彩，它目前仍然处于概念设计阶段。我认为它类似于超五代（5++）或第六代战斗机项目。因此，我们大概应该认为它与美国、中国以及欧洲的第六代战机项目拥有同等地位——它们都有某种未来主义色彩，最早也要等到2035年至2040年间部署。”
由此看来，不光美国在加紧研究第六代战机，其它国家也对发展六代机给予高度重视。据媒体披露，美国、俄罗斯和中国都已经启动了研制六代机项目，就连欧洲的英、法、德及日本等国家也纷纷提出六代机的构想。从实际情况来看，未来真正有实力投入六代机研发的，也只有中、美、俄这三个航空大国。其它国家尽管也有自己的六代机构想，但目前在五代机的研发上还步履蹒跚，这就意味着大多数国家的六代战机只不过在概念阶段。
对六代机的性能指标，各国军方及媒体都进行了多种设想、描述和猜测。自2014年起，美国各大厂商不断提出自已的六代机概念，而美军方提出的构想为：必须能够与具有空中电子攻击能力、先进综合防空系统、无源探测设备、综合自防御设备、定向能武器和网络电磁攻击能力的对手作战；能够承担导弹防御、空中遮断和近距空中支援等任务；具有更远的航程和更长的滞空时间，以及更好的生存力、态势感知、武器效能和人工智能。最主要的要求是超声速巡航，也就是使用变循环发动机技术，提高不同飞行状态下发动机的工作效率，使六代战机既能亚声速巡航飞行，又能进行马赫数3～6的超声速巡航飞行。目标则是轻松“秒杀”五代机。
早些时候，俄罗斯苏霍伊公司为俄罗斯空军准备的第六代战机方案，将采用串联式三翼面气动布局。前置的全动近距耦合鸭翼与机身边条完全融合，前掠机翼又与机身完全融合，翼根向后延伸至机尾形成水平安定面，双垂尾大角度外倾，S形进气道，外形超扁平，动感十足。该机巡航速度将在马赫数1.26左右，辅以等离子体隐身，其空中突防、对头攻击、高速截击的能力将全面加强。但新近公布的米格-41战机还只是一个概念，并没有公布其具体的性能指标，研发工作将完全独立于俄罗斯第五代战机（苏霍伊T-50战斗机）的研发。媒体认为，这一可能开展研发的新型截击机，将更多是一种所谓的第六代战斗机，从理念上讲，它类似于美国空军的“穿透型制空”平台，或是美国海军的“下一代空中优势”计划。
作为欧洲航空大国的法国也不甘落后，法国利用其独立的航空工业体系，早已把未来战机的目标锁定在发展第六代战机上。据法国军方透露，其六代机的发展目标是：具备超声速巡航能力；拥有全新的电子战系统；装备高功率激光和电磁武器以及高超声速导弹等。
德国凭借其先进技术的优势，也在研发第六代战机“未来战斗空中系统”。德国版的FCAS很有可能是双座型、双发、双垂尾战机，新战机将在2030年至2040年试飞。德国六代战机既可有人驾驶，也可无人驾驶。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近年来日本不仅加大投入开始研制第五代隐形战机，而且试图甩开美国单独研制第六代战机。2016年4月22日，日本国产的第五代战斗机技术验证机“心神”X-2在多次拖延后，终于在航空自卫队小牧基地完成了首次飞行。该战机虽属于验证机，但要求指标并不低，主要是为日本自己研制F-3隐身战机铺路。由于日本拥有大量世界高新技术，一旦需要即可以转化为军用技术。
日本最初的选项是购买F-22，以替代F-15及F-2，但出于技术保密等方面的考虑，美国国会立法禁止对外出口F-22战斗机，日本获得F-22战斗机的希望破灭。但为了获得更多的筹码，日本启动了自行研发“心神”的发展计划，试图在其基础上打造日本的第五代战斗机，并提升日本军用航空制造业水平，但一些瓶颈还难以突破。因此，日本一方面向美国订购42架F-35A战斗机，加速实现更新换代；另一方面试图与英国合作研制一款全新的隐形战斗机。日本和英国已签署协议，探讨在本世纪30年代共同开发新型战机。日本正在寻求研发新的双发双座战机，来代替F-2战机。其第六代战机概念机绰号为“未来战士”。
英国皇家空军目前的主力是“台风”战斗机，但与F-35相比明显落后了。实际上，英国也有自己的第五代战斗机发展计划，但英国国力落后限制了这一计划的继续发展，目前英国不仅缺乏足够的资金来发展规模庞大的第五代战斗机项目，其相关配套产业也早已残缺不全，但英国仍具备研制第五代战斗机的技术和实力，特别是在航空动力方面仍保持着优势。英国一旦与日本联手研发第六代战斗机，不论是资金还是技术方面都不存在难以跨越的困难。不由得又联想到20世纪初至20年代期间，日英两国的军事同盟，但后来英国因美国强烈反对而取消了同盟。那么，今天美国会允许日英来切F-35之后的蛋糕吗？
对于国内民众，大家最关注的还是中国新一代战机的发展。自中国自主研制的歼20和歼31两款隐形战机公开亮相后，备受国内外关注。随着六代战机概念的推出，人们更关注中国的新一代战机会是什么样？中国战斗机的发展是依据“制造一代、发展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的整体思路，目前在进行歼20、歼31战斗机等五代机列装及定型的同时，必然相应开始下一代战机的预研，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此，歼20飞机总设计师杨伟表示：“我反对将现有的技术简单组合后就视为一个新的东西。事实上，我们就是对雷达探测与反探测原理进行了新的理解与应用才成为新一代战机的设计基础。所以，未来仍然需要跨代的技术进行推动，例如新的材料、新的探测方式、新的作战武器、新型发动机等等。我们现在正处在新技术诞生的前夜，它的出现将为世界航空武器的研发提供新的支撑，而我们或许就是这些技术的拥有者。”他说的很清楚，六代战机不是现有技术的简单组合，而是融多项新技术为一体的全新作战平台。
六代机作战想象图，六代机将是作战网络中的节点，协同、指挥无人机作战。从目前美俄法日等国公布的六代战机概念及现有的技术条件来看，有关专家将六代战机的主要性能概括为“六超”：
一是超扁平外形。全翼身融合和大升阻比设计，使得传统意义上的机身、机翼和尾翼变得模糊；
二是超音速巡航。空中突防、对头攻击、高速截击的能力将得到全面加强；
三是超常规机动。六代机将普遍具备超音速高机动和亚音速超常机动的能力；
四是超远程打击。将突出超高速、超远程打击武器的应用；
五是超维度物联。如果说五代机是基于信息系统，那么六代机就是基于物联网；
六是超域界控制。未来的六代机，既可以是有人机，也可以是无人机。
正当世界各国把注意力集中于发展六代战机时，美国空军又提出了“穿透型制空”和“穿透型电子战”等概念。这是美空军装备司令部的帕夫利科夫斯基（Ellen Pawlikowski）将军正领导一个6人团队，针对未来装备技术的发展制定规划，开展“战略发展规划实验”（SDPE）的研究工作。目前，该小组已针对“穿透型制空”（PCA）、“穿透型电子战”（PEW）、“观察攻击飞机”（OA-X）和“多疆域指挥与控制”（MDC2）开展规划。
美空军在《2030年空中优势飞行规划》报告中提出“穿透型制空”“穿透型电子战”等概念，要求飞机能够进入并在由包括陆基导弹和飞机在内的不断增强的精密空防系统保护的敌方空域内作战。“穿透型制空”需要新武器、传感器和组织架构的研制，并包括两层意思，一是瞄准和交战，二是传感器的综合应用。
媒体报道说，“穿透型制空”将是各型战机组合而成的战斗系统(family of systems)，很可能包括第六代战机及现役的F-22和F-35。“穿透型电子战”飞机能够自由出入敌方防空区域，该平台可以是PCA飞机的变体，或者是更先进的设备，或者是无人机。另一方面，空中优势2030的研究表明，空军未来的主导地位不会仅仅是单一的平台，如PCA战斗机，而是在一个集成的，网络化的系统，这意味着未来的战斗机可能更像一个传感器节点。
这些全新的概念的说明了什么？说明美国不仅在航空技术方面领先，而且在作战理念上也居领先地位。同时也说明仅凭单一的作战平台，在未来战争中是难以发挥主导作用的，只有将作战单元集成为网络化的系统中并形成体系作战，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作战平台的作用。因此，各国在研发六代战机的时候，首要的是必须要确立先进理念，在此基础上无论是提出概念，还是设定性能指标，都不能忽略一个问题，这就是必须要考虑六代战机这一作战平台的集成化、网络化、以及体系化构成。